目录

评SDS公开信:不应劝说社会主义青年支持拜登

目录

原标题:SDS老成员大谈社会主义青年要支持拜登的公开信是个坏主意。

译者按:New Left是由西方世界的活动家参与的活跃在20世纪60、70年代的广泛的政治运动,运动在包括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女性权利、同性恋权利、堕胎权等一系列社会议题中发声。

我们不需要新左翼者(New Leftists)用戏剧性的夸张举动告诉我们要支持乔·拜登(Joe Biden)的竞选。我们要开展的是民主社会主义运动,这是这个星球未来唯一的真正的希望。

1965年4月17日,华盛顿,由学生争取民主社会(Students for a Democratic Society,SDS)与妇女为和平罢工(the Women’s Strike For Peace)联合组织的反越战游行中的抗议者。迈克尔·奥克斯(Michael Ochs)档案馆 / Getty

国家杂志(The Nation,成立于1865年7月6日,是美国历史最久的持续发行的周刊杂志,内容涵盖进步政治和文化新闻、观点和分析)发表了一封“老新左(old new left)写给新新左(new new left)的公开信”,有超过60位“领导20世纪60年代新左翼组织——学生争取民主社会(Students for a Democratic Society,SDS)的建立者和老成员”署名。信的主要目的是批评青年左翼——尤其是美国民主社会主义者(Democratic Socialists of America,DSA)——不支持乔·拜登的总统竞选。

“老新左翼”和“新新左翼”之间是否还有一代呢?也许,叫中年新左翼?一些成员会想起信的署名者之一,托德·吉特林(Todd Gitlin)在2004年总统选举之前也有类似的呼吁(支持民主党候选人)。

“重启政治”

当年共和党全国代表大会前夕,吉特林和娜欧蜜·克莱恩(Naomi Klein)在今日民主(Democracy Now,译者注:全美广播电视日播节目)进行辩论。他急切希望反战抗议者停止上街,乖乖跟着约翰·凯瑞(John Kerry)走:

约翰·凯瑞是重启政治的希望。现在,我们没有政治可能性,因为我们是一党执政的国家。对方会被打败,敌方会说我们没有机会等到11月2日,就是说我们享受不到美国宪法的权益。我希望情况会发生改变。我们有美国宪法的保障。我们有可能击败这个保守集团。

吉特林回忆起1968年芝加哥的反战抗议,暗示他们为理查德·尼克松(Richard Nixon)的选举胜利铺平了道路。

在克莱恩的发言中,她坚持纽约的抗议是必不可少的,因为凯瑞和民主党,包括他的同僚乔·拜登已经不加批评地站在了乔治·沃克·布什(George W. Bush)的战争发动机一边了:

民主党已经实实在在地封闭了只通过投票就能表达我们反对战争的意见的可能性……他们正在发动一场规模巨大的军国主义运动。他们宣称要继续占领,甚至是扩大对伊拉克的占领。所以我们需要上街游行!

当然,约翰·凯瑞那年秋天的总统选举失败了:在曼哈顿,布什不需要任何芝加哥式的扰乱来送别他的对手(译者注:不需要像尼克松那样借助芝加哥的示威游行来获胜)。然后就如现在一般,许多自由主义者公然抨击共和党总统是“法西斯”,这个人在白宫的持续出现终将导致对民主的侵蚀。

然而,共和党两年后失去了对国会的控制,并且在2008年让出总统位置给奥巴马。布什政府在国内外(尤其是国外)的确有违反了民主自由的行为,并留下一台奥巴马拒绝拆除的镇压机器。但是两党系统及其机构仍然是原封不动。

布什及其“反动集团”犯下的最大罪行是占领伊拉克,给伊拉克人民带来了无尽的痛苦。在占领伊拉克的行动中,他得到了来自约翰·凯瑞、希拉里·克林顿和乔·拜登等民主党建制派毫不犹豫的支持。

娜欧蜜·克莱恩在和托德·吉特林的辩论中,一直牢牢聚焦于伊拉克那无止境的恐怖中,并且拒绝让自己的政治观点服从于民主党的选举需要:

1968年我不在芝加哥,我都还没出生。但是我的确感觉到对于我在伊拉克遇见的人们有一种强烈的责任感,我要把那些声音带到这里,因为他们正在受难。

原始法西斯主义?

老新左翼、中年新左翼和新新左翼能从这次的经历中学到什么呢?国家杂志的公开信又一次提到了法西斯的魔影:

在我们那个时代,我们成功对抗了冷战中的宗派主义政治。我们铭记降临于德国民主的大灾难——在社会主义者和共产主义者斗得你死我活之际,希特勒偷偷得势然后把他们全部残杀。现在我们知道,一些左翼看不到资本主义民主主义者和原始法西斯主义者之间的区别。希望我们中没有人是在监狱里面认识到它们的不同。

不要把特朗普凶恶的政治记录进行戏剧性夸大。特朗普从2016年掌权至今:如果他既有想法又有能力用希特勒、弗朗哥或墨索里尼的方式消灭他的反对者,那他早就这么做了。

如果他再次赢得选举,最可能的后果不是粗暴的专政独裁,而是会在现存的政治框架内进一步侵蚀国民自由。反对党和媒体依然可以发挥作用。在特朗普最糟糕的镇压行动下受苦的人民将是移民和少数族裔,他们的权利在共和党和民主党总统任期内都差不多经常被侵犯。拜登政府也不会关闭难民拘留所,或是停止监控状态。

在任何情况下,拜登都不是独自面对特朗普。他将会得到来自民主党机器和资源的全力支持(包括被伯尼·桑德斯提名的理念吓破胆的华尔街和硅谷的捐助者),更不用提从纽约时报(New York Times)到微软全国有线广播电视公司(MSNBC)的自由主义媒体大面积的宣传支持。他甚至能让伯尼·桑德斯自己出局,从而利于保证拜登的选举资格。

所以,他们为什么需要美国民主社会主义党(DSA),或者是雅各宾(Jacobin)这样的左翼媒体平台?毕竟,他们已经清楚有力的证明了,他们可以轻蔑地让每一个人远离政治季。为了这个选举周期,他们的主要优先事项是阻止桑德斯赢得初选:击败特朗普已经是第二次位的事了。如果他们击败特朗普的策略取决于美国的新左翼激进分子的热情支持,那么他们就不会像擦去鞋子上的灰一样对待这些新左翼。

责任道德

希特勒并不是公开信中唯一提到的二十世纪德国的出名人物:

1919年,在短暂的德国社会主义革命(译者注:指德国十一月革命)中,伟大的社会学家马克思·韦伯(Max Weber)向左翼学生们发表政治演讲。他告诫学生们最好的政治意识一定要痛苦地意识到行动的后果,而不仅仅是政治诉求。演讲时,他预言般地警告年轻人,忽视后果的代价可能是他们的死亡。

至少可以说,选择韦伯作为政治成熟的永恒智慧的来源有点荒谬。就在激进左翼的领导者卡尔·李卜克内西(Karl Liebknecht)和罗莎·卢森堡(Rosa Luxemburg)在右翼的暗杀小队、德国社会民主党以及韦伯自己的民主党共谋下被蓄意杀害的前几天,韦伯直接用最刻薄的嘲讽来反对德国的激进左翼:“把李卜克内西关进疯人院!把罗莎·卢森堡扔进动物园!”。这或许解释了为什么听他演讲的“年轻人”(包括女性)不为韦伯的斥责所动。

如果有一个实在不能等到2024或者2028年的政治议题,那就是气候危机。气候变化在娜欧蜜·克莱恩和托德·吉特林2004年辩论的时候已经是急迫的问题,当奥巴马成为总统后这个问题更加严重。为了回报企业的捐助,民主党中立派长达八年的执政使地球仍然快速靠近大灾难。今年,民主党建制派为了阻止唯一提议为这个议题做些事情的候选人而放弃了天堂和地球。

就如民主党领导人2004年做得那样,他们封闭了对眼下更紧迫的道德和政治议题采取行动的可能性。支持伯尼·桑德斯竞选的社会主义者应该放弃民主党人而集中精力开展运动,这是这个星球唯一真正的希望所在,社会主义者问心无愧。

原文链接:

译者:海燕

校对:小钻风

编辑:圣光猫